半夏小說

☆、隐藏真相的童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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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……”

時初深吸口氣,那些事情都過去了……可是轉而一想,卻又消沉起來。

疫苗事故的确過去了,但恐怕這一次又将成為爆炸性新聞罷。光是兩大制藥集團千金被綁架,就已經……

“你看這裏。”

季夜涼指了指某頁被她忽略掉的簡報,“某慈善機構被曝洗錢□□,曾多次稱拒絕執行透明財務制度。”

她蹙眉看着時初,說道,“我覺得這裏很奇怪,你不覺得麽?”

時初還沒反應過來。

季夜涼又将日記本翻回到時瑞制藥的少量正面新聞那裏,“按照你的說法,出事前時瑞就已經有資金問題了,結果出事後,那麽多訂單取消、人員流動、受害者賠償,時遠成卻有錢捐給慈善機構,不奇怪麽?”

她說着說着,卻不自覺斂眸軟言道,“抱歉,我并不想針對你父親。”

時初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顯然有些難過,“我從未……覺得有人沒做過一點錯事,但也不信他會真的傷天害理。”

話雖然這麽說,她卻顯然還是介意着剛才季夜涼的說法。慢慢地,她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,這一切一定不會沒有發生的源頭。

可要讓她真的相信這都是父親做的孽,到底還是超過了時初的承受範圍。

她有些心煩意亂地往後翻着,“啪”地一聲,卻有幾張泛黃的紙張掉了出來,“這是什麽……財務報表?”

“我看看”輕輕取過她手中的報表,季夜涼顯然看得十分入神。

“你……看得懂麽?”時初心道兩人都是制藥工程畢業,什麽時候對報表這麽熟稔了。“MBA課程有財務相關。”季夜涼簡單地回答道。

半晌,她突然皺眉問道,“你剛才說疫苗事故是哪一年的事?”

時初想了想,“嗯……大概十四年前,那麽應該是一九九八年左右。”

季夜涼看了她一眼,又輕聲問道,“那麽時瑞上市是哪一年的事?”

時初猶豫着說道,“大概□□年前?二零零二年吧。”

季夜涼将那兩張報表遞給她,指了指擡頭的日期,“這兩張年報是事故發生後,上市之前的。”因為本就對公司管理的事情不熟悉,時初半晌沒反應過來,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還沒上市,財務信息并沒強制要求披露,綁匪怎麽會有如此完整的年報?”

“你是想說……內奸是花戚顧?”時初下意識就想起了一些事,花兆君在剛建公司時就擔任時瑞的CFO,一直到現在。都說私營企業裏,財務主管都是老板的心腹,花兆君也不例外,時遠成曾幾次跟她說過,花兆君是個值得信任的人,踏實、肯乾。

可眼下現在為何卻……究竟是花兆君被外人收買,還是說這次綁架從一開始就是時瑞內部的人做的?

無論哪一種答案,都讓人心涼了個徹底。

季夜涼還在仔細地看着,她突然喃喃地說道,“奇怪,而且報表裏營業外支出金額并不高,跟新聞報道的捐贈數量完全是天差地別。”

“難道時瑞給慈善機構捐款的事……是假新聞麽?”

那句話聽在耳裏,時初卻完全走了神。

現在看來,這一切都是那麽可笑,連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有可能背叛,之前對秦沐的懷疑又算得上什麽呢……到最後,能相信的卻只有徹頭徹尾的外人。

她不想再去思考這些事了,仿佛唯有掩飾般向後翻着,才能讓心底的慌亂被掩蓋。

……

“這是什麽?”日記本翻到最後,卻意外出現了長達三頁的手寫文字。

“這是……童話故事?”時初輕輕蹙起眉,她輕聲念出那個标題,“《女巫的寶物——上》”注意力終于被吸引去,她緩緩地念了起來。

很久很久以前,南方的土地上有一個王國,賢明的國王、善良的王後,以及他們生下的兩個王子。對于一個國家來說,王子自然是越多越好,越多,就有多種選擇繼任的機會,但對于王子本身卻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。

大王子生性張揚,為人圓滑,籠絡了不少大臣為他所用;而二王子性格收斂,沉默寡言,整日除了讀書沒有別的愛好。

雖說是兄弟,兩位王子私交卻并不密切,因為在大王子的心裏,他的弟弟始終是個胸無大志的廢物,一個廢物,當然不會阻擋他前進的腳步。

時光飛逝,轉眼便到了國王六十壽誕的慶典,那個燈火輝煌夜晚,燦爛迷人的焰火将整個王宮裝點成流光溢彩的世界,老國王在一片歡歌笑語中宣布:他老了,正在考慮傳位的事情,然而,這個國家一直有着隐藏的隐患。

老國王神情嚴肅地将金色手杖重重地點了點地,穿過雕花的窗沿向西方黑暗的森林指去,那地方有一個女巫,他這樣說道,如果不鏟除她,我們的國家早晚會陷入一片黑暗。

臣民們神情凝重地聽着,大王子立刻跪下來行了膝禮,表示願意為陛下分憂。

老國王非常滿意地點點頭,他果然沒有看錯人,想到這裏,那布滿皺紋的雙眸蔑視地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二兒子。

“那個女巫有三件寶物,”國王從鑲金的王座上站起,執着沉重的手杖緩緩從臺階上走下,“一把無比稅利的劍、一副堅硬異常的盾、和一刻天下無雙的寶石,如果拿到這三樣東西國家就能得到保佑,你們倆誰幫我拿到我就傳位給他。”

這番話瞬間在臣民當中炸開了鍋,從王宮內迅速傳遍了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。甚至有賭場當晚就開盤下注,賭兩位王子誰能贏,賠率一度高達1:130。

“要我說,二王子殿下那瘦弱的小身板能贏,才真是見了鬼哩”一個賭徒光着膀子将酒瓶重重地摔在桌上,幾顆零星的籌碼被震飛了出去,“先是要爬到這個世界上最寒冷的山頂,拔出那把無比銳利的劍,又要下潛到最深的海底,取出那副堅硬異常的盾,除非是真正的勇士,根本做不到!”

賭徒大大咧咧地擦了擦嘴,“更何況!就算他拿到了那兩樣東西,最關鍵的還在後面呢,那顆聞名天下的寶石由一條巨龍看守的,就二王子那個慫樣,恐怕剛走到龍xue門口就被吓尿了褲子吧,哈哈哈哈!”

他的觀點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贊同。

而實際上,事情的确沿着所有人認為的方向發展着,就在這一天,大王子與二王子決定率領着各自的随從同時從王國出發。

因為到達第一把劍的所在地——格爾密爾冰山的路途非常遙遠,為避免剛開始就掀起的殺戮紛争,二王子提出他們應該從兩處不同的路線向冰山進發,誰先拿到那把劍,就可以先行前去取盾,最後兩人将在龍xue門口會合。

大王子聽到弟弟的提議非常不屑,“難道我還會偷偷殺了你再去取三件寶物嗎?你把我想得也卑鄙無恥了,對付你我用不着使這些陰招。”他将烏黑铮亮的頭盔帶上,趾高氣揚地坐上馬飛奔而去。

時光飛逝,轉眼就過了三年零一天,

經歷了萬千險阻,大王子終于到達了山頂,果不出他所料,二王子本應來的那條路被雪覆蓋着,連一個腳印都瞧不見,大王子看着手中的寶劍心裏得意極了,差點大聲笑了出來,“如果我得到了王位,給你們所有人加官進爵!”他這樣跟随從們說道。

一位心腹突然想起了什麽,忍着凍得發抖的聲音進言道,“殿下,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龍xue?雖然确實沒瞧見二王子,萬一他根本沒打算登山,而是先去了彭透斯深海,我們再去不就晚了一步嗎?”

大王子瞪了他一眼,“你急什麽,他說不定早死在爬山的路上了,再說要拿到三件寶物才能繼承王位,現在其中一件在我手裏,他哪來的機會?!”

而正如大王子所料的那樣,當他入潛到彭透斯深海中,透支了半數體力終于取出那副盾,一路上也都并未看見弟弟和他随從的身影。

雖說是意料之中,一些微妙的情緒卻始終萦繞在大王子的心頭,難道他弟弟真的死在路上了嗎?這沒用的東西。他這樣一邊想着,一邊向最遠處的龍xue進發。

等他到了龍xue底,此時已經過去了十年有餘。

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條沉睡的龍身後的寶藏,以及它爪下的那顆寶石,大王子很是激動,但在這一刻,心腹卻又進上一言,“我的殿下,請允許我提醒您一件事。傳說這條龍已經在這裏盤踞了數百年,恐怕很不好對付。”

見王子神情明顯有些不悅,他又趕緊補充道,“不過我的殿下您英明神武,又有寶劍盾牌相助,斬殺它當然不成問題,但只怕……”

大王子皺着眉頭,喝道,“怕什麽,說!”

心腹查看着他的臉色,有些忐忑地說道,“恐怕您拿到三件寶物之後,二王子會趁人之危啊,”他見大王子瞬間陷入了沉思,又繼續說道,“您心胸坦蕩自然不會做如此龌龊的事,但二王子不一樣,我們當時沒有看到他上山,如果他剛開始就打着等你拿到所有寶物之後來奪取的心思,等殿下您與龍戰鬥到精疲力竭,那豈不是……”

大王子聽了覺得很有道理,想了半天,說道,“那不如這樣,我們在這裏等一等,以防萬一,同時派人去周圍查探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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